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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SE / 01 · 研究生课程 · 32 学时

国际经济法与全球治理

International Economic Law and Global Governance

八讲内容 每讲 4 学时 理论 · 规则 · 谈判

这门课以国际政治经济学为分析工具,带你读懂全球经贸治理背后的规则与博弈:从 WTO 多边贸易体制,到跨国投资条约,再到国际金融治理。八讲之后,你将有能力用不同理论流派拆解真实的国际经贸争议,并在模拟谈判中起草自己的立场文件。

01 / 课程导览 OVER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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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目标

培养「懂理论、通规则、能博弈」的涉外法治人才:掌握多边贸易(WTO)规则、投资条约与国际金融治理的关键制度,理解规则背后的利益格局与价值分歧。

研讨主线

三大理论流派贯穿全程——重商主义、自由主义、马克思主义/批判主义。每讲用它们解释同一批国际经贸现象,期末聚焦当年的「三大问」展开研讨。

学习方式

文献研讨+论文习作+案例分析+模拟谈判。推荐阅读通过飞书知识库随时更新,案例库在课程进行中持续补充。

02 / 课程大纲 SYLLABUS

八讲 · 32 学时

  1. 第 1 讲

    国际经济法与国际治理概述

    概念界定 · 研究范式

    界定国际经济法与全球治理的基本概念;梳理重商主义、自由主义、马克思主义三大基础研究范式,以及它们与国际关系学、国际政治经济学之间的学科关联。

    核心阅读

    • Theodore H. Cohn and Anil Hira, Global Political Economy: Theory and Practice, 9th edn, Routledge, 2025, Chapter 1
    • 王正毅:《国际政治经济学通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 年版,「总论——国际政治经济学:知识谱系、理论范式与研究方法」
    • Benjamin J. Cohen,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An Intellectual Histor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08
    • Susan Strange, States and Markets, London: Pinter Publishers, 1988 中译本:杨宇光等译,《国家与市场》,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2012、2019 年均有版次);更早的译本名为《国际政治经济学导论——国家与市场》,经济科学出版社,1990。这本书的价值在方法论层面:斯特兰奇提出「结构性权力」的四个维度——安全、生产、金融与知识,主张国际政治经济学的核心问题是结构而非议题。
    推荐阅读
    • Robert Gilpin,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7(重点读第 1–2 章)
    • Thomas G. Weiss, “Governance, good governance, and global governance: conceptual and actual challenges”, in Thinking about Global Governance: Why People and Ideas Matter, Routledge, 2011
    • Henry Farrell and Abraham L. Newman, “Weaponized Interdependence: How Global Economic Networks Shape State Coercion”,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44, No. 1 (2019), pp. 42–79 提出「武器化的相互依赖」理论,是斯特兰奇理论的具体应用。
    • 俞可平:《全球治理引论》,载《马克思主义与现实》2002 年第 1 期,第 20–32 页
    • 约瑟夫·格里科、约翰·伊肯伯里著,王展鹏译:《国家权力与世界市场:国际政治经济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 年
    • 赵骏:《全球治理视野下的国际法治与国内法治》,载《中国社会科学》2014 年第 10 期,第 79–99 页

    本讲任务研读核心文献时,留意其提出问题与组织论证的写法,作为后续论文习作的参照;结合全球治理的时代背景,考察我国 WTO 改革提案与之的契合性。

  2. 第 2 讲

    主要流派和研究工具——重商主义与自由主义

    理论对比 · 案例分析

    重商主义:无政府状态下的权力竞争、霸权稳定论与幼稚产业理论。自由主义:从亚当·斯密、李嘉图到凯恩斯与制度自由主义的流派演变。以芯片补贴竞赛等现实议题对比两大流派的解释力。

    核心阅读

    • Adam Smith, 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Causes of the Wealth of Nations, 1776(中译本《国富论》,重点读第一编第 1–3 章、第四编第 1–2 章)
    • David Ricardo, On the Principles of Political Economy, and Taxation, John Murray, 1817(repr.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4),第七章「论对外贸易」
    • Kenneth N. Waltz,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Addison-Wesley, 1979(重点读第 1–6 章)
    • John Gerard Ruggie, “International Regimes, Transactions, and Change: Embedded Liberalism in the Postwar Economic Order”,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36, No. 2 (1982), pp. 379–415 主要论点:提出「嵌入式自由主义」——战后国际经济秩序并非纯粹自由主义,而是把市场开放嵌入国内充分就业与社会稳定目标之中;机制变迁源于国内社会目的与国际规则之间的张力。
      推荐理由:理解 GATT/WTO 体制「效率与合法性」平衡的理论基石,也是此后正当性危机讨论的共同起点,可与霸权稳定论对照。
    • Robert D. Putnam, “Diplomacy and Domestic Politics: The Logic of Two-Level Games”,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42, No. 3 (1988), pp. 427–460 主要论点:提出双层博弈模型——国际谈判同时在国际与国内两层展开,谈判者须兼顾对外达成协议与对内取得批准,国内「获胜集合」的大小决定协议可行性与议价能力。
      推荐理由:把国内政治引入国际经贸谈判分析的标准工具,适用于 WTO 谈判、入世承诺与数字贸易诸边谈判中的批准约束分析。
    推荐阅读
    • Robert O. Keohane, 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4(重点读导论与第 4–6 章)
    • Hans J. Morgenthau, “Positivism, Functionalism, and International Law”, Americ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 Vol. 34, No. 2 (1940), pp. 260–284 主要论点:批判国际法上的实证主义(以国家同意为唯一法源)与功能主义(把法消解为政治功能),主张从权力与利益的社会学视角理解国际法,而非在规范内部推演。
      推荐理由:现实主义与法学交叉的方法论名篇,提供「从政治理解法律」的入口,可配合本讲重商主义及此后 WTO 法分析阅读。
    • Robert Gilpin, “Three Models of the Future”,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29, No. 1 (1975), pp. 37–60 主要论点:提出未来国际经济秩序的三种模型——「主权受制」(跨国公司与相互依赖侵蚀国家)、「依附」(中心—外围剥削结构)、「重商主义」(国家以经济手段追逐权力与安全),并逐一评其得失。
      推荐理由:把三大流派具象为可比较的秩序图景,便于在同一组经贸现象上辨识三种解释的差异与各自代价。
    • Kenneth N. Waltz, “The Spread of Nuclear Weapons: More May Be Better”, Adelphi Papers, No. 171,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 1981 主要论点:由结构现实主义论证核武器的「缓慢扩散」未必更危险:核威慑使全面战争代价不可承受,多极核均势反趋稳定,扩散的速度与结构比数量更关键。
      推荐理由:观察现实主义逻辑如何越出安全领域,用以解释「国家安全例外」「关键矿产排他性联盟」等当代重商主义现象。
    • Dani Rodrik, Straight Talk on Trade: Ideas for a Sane World Econom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18

    本讲任务用本章的思路分析如下问题(小论文约 1000 字,任选其一):① 新重商主义视角下的芯片产业政策竞争;② 绝对优势与比较优势理论在当代全球价值链分工中的适用性与局限;③ 以「霸权稳定论」分析美国在国际经贸治理中的角色变化。案例分析(约 1500 字)可选欧盟《芯片法案》、美国 301 关税等。

  3. 第 3 讲

    主要流派和研究工具——马克思主义

    历史唯物主义 · 依附理论

    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方法、依附理论与世界体系理论。

    核心阅读

    • Theodore H. Cohn and Anil Hira, Global Political Economy: Theory and Practice, 9th edn, Routledge, 2025, Chapter 5
    • 马克思:《〈1857–1858 年经济学手稿〉导言》,载《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十二卷,第 733–762 页
    • 马克思:《鸦片贸易史》(两篇),载《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十二卷,第 584–591 页
    推荐阅读
    • Rémi Bachand, “What’s Behind the WTO Crisis? A Marxist Analysis”, Europe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 Vol. 31, Issue 3 (2020), pp. 857–882 主要论点:以马克思主义解释 WTO 危机:上诉机构停摆与谈判停滞并非单纯制度设计缺陷或中美权力之争,而是新自由主义全球化下资本积累矛盾与发达国家内部分配政治的表现;WTO 法的「去政治化」形式掩盖了实质不平等。
      推荐理由:与本讲议题最贴合的外文样本,示范如何用历史唯物主义与阶级分析解读国际经贸法律制度的危机,可与第五讲 WTO 改革对读。
    • 丁晓钦、尹兴:《积累的社会结构理论述评》,载《经济学动态》2011 年第 11 期,第 107–112 页 主要论点:系统评述积累的社会结构(SSA)理论:界定 SSA 概念与整体结构,说明其与长波、资本主义阶段划分的关系,并评介该理论在时空应用上的新进展,指出制度安排支撑资本积累的长期波动。
      推荐理由:中文文献中最便于把握 SSA 的综述,可作进入马克思主义制度—危机分析的阶梯,与 Bachand 一文对读。
    • 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共产党宣言》;马克思:《1844 年政治经济学手稿》《资本论》第一、二卷
    • Radhika Desai, “Marx’s geopolitical economy: ‘The relations of producing nations’”, Capital & Class, 46(1) (2022), pp. 3–10

    本讲任务围绕本讲议题撰写读书笔记,力求提出独立观点并具有扎实文献基础;本讲笔记可作为结课论文的选题基础。案例分析可选 TRIPS 与新冠疫苗知识产权豁免、关键矿产供应链「排他性联盟」、发展中国家外资国有化争议等。

  4. 第 4 讲

    主要流派和研究工具——批判视角和建构主义

    批判视角 · 规范建构

    各类批判视角对全球治理的诊断和主张,特别是女性主义与生态主义批判议程;建构主义的规范与认同分析。

    核心阅读

    • John J. Mearsheimer, “The False Promise of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19, No. 3 (1994–1995), pp. 5–49 主要论点:批评关于制度促进合作与和平的主张:制度主要反映既有权力分配,无法独立改变国家行为;对集体安全、经济共同体与「制度和平论」逐一质疑,认为无政府状态下的安全竞争难以被制度超越。
      推荐理由:现实主义挑战自由主义制度理论的经典文本,为第四讲的批判议程与第五讲 WTO 制度分析提供反面参照,宜与 Wendt 一文对读。
    • Alexander Wendt, “Constructing International Politics”,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20, No. 1 (1995), pp. 71–81 主要论点:回应 Mearsheimer 对建构主义的批评,阐明两项主张:国际政治的社会结构主要由共享观念构成而非仅由物质力量决定;观念建构行为体的身份与利益,故「无政府状态是国家造成的」。
      推荐理由:建构主义最凝练的纲领性短文,为分析「市场经济」「合法公共福利目标」等规范的建构过程提供理论工具。
    推荐阅读
    • 戴雪红:《重读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西方马克思主义女权主义研究述评》,载《浙江学刊》1999 年第 6 期,第 91–94 页
    • 刘莉、王宏维:《重释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回应麦金侬「对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女权主义批评」》,载《妇女研究论丛》2003 年第 1 期,第 10–14 页
    • 胡传荣:《社会性别视角的显现——女性主义对国际政治学的介入和改造》,载《世界经济与政治》1999 年第 5 期,第 70–75 页
    • 王雨辰:《论生态学马克思主义与我国的生态文明理论研究》,载《马克思主义研究》2011 年第 3 期,第 76–82 页
    • 周灏堃:《国际法研究中的女性主义》,载《山东女子学院学报》2022 年第 4 期,第 9–18 页

    本讲任务围绕本讲议题(女性主义、生态主义批判或建构主义的规范分析)检索材料、形成评论并课堂展示;后续各讲将结合这些视角推进。

  5. 第 5 讲

    多边贸易领域全球治理

    WTO · 争端解决 · 数字贸易

    WTO 多边贸易体制的结构与基本原则;上诉机构停摆与争端解决机制改革(MPIA 临时安排);数字贸易规则的诸边谈判与共识困境。每一议题均提供三种理论视角的解释。

    核心阅读

    • 上诉机构报告:Canada – Certain Measures Affecting the Renewable Energy Generation Sector;Canada – Measures Relating to The Feed-In Tariff Program(WT/DS412/AB/R;WT/DS426/AB/R)。案例精读:上诉机构关于 “benefit” 的分析(第 117–134 页)
    推荐阅读
    • 卢静:《当前全球治理的制度困境及其改革》,载《外交评论》2014 年第 1 期,第 107–121 页
    • Gregory Shaffer, “Governing the Interface of US–China Trade Relations”, Americ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 Vol. 115, No. 4 (2021), pp. 622–670
    • Rémi Bachand, “What’s Behind the WTO Crisis? A Marxist Analysis”, Europe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 Vol. 31, Issue 3 (2020), pp. 857–882

    本讲任务论文习作:探讨 WTO 改革中的一个关键问题;案例分析:任选 WTO 争端案例,说明争端解决机构或 WTO 其他机构在其中的作用。

  6. 第 6 讲

    跨国投资领域全球治理

    投资条约 · ISDS · 一带一路

    国际投资法的演变与核心争议:公平公正待遇(FET)的解释分歧、征收与补偿标准的南北分歧、「一带一路」与国际投资秩序重构。

    核心阅读

    • 王正毅:《国际政治经济学通论》(高等教育出版社),第十三章「跨国公司与国家」
    • 陈安:《区分两类国家,实行差别互惠:再论 ICSID 体制赋予中国的四大「安全阀」不宜贸然全面拆除》,载《国际经济法学刊》2007 年第 3 期,第 56–98 页
    • S.D. Myers, Inc. v. Government of Canada, UNCITRAL, Partial Award, 13 November 2000(重点阅读第 258–269 段)
    • Saluka Investments B.V. v. The Czech Republic, UNCITRAL, Partial Award, 7 March 2006(重点阅读第 285–309 段)
    推荐阅读
    • Metalclad Corporation v. The United Mexican States, ICSID Case No. ARB(AF)/97/1, Award, 30 August 2000
    • 徐崇利:《晚近国际投资争端解决实践之评判:「全球治理」理论的引入》,载《法学家》2010 年第 3 期,第 143–153 页
    • R. Dolzer and C. Schreuer, Principles of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Law, 2nd ed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 Jacob Stone, “Arbitrariness, the Fair and Equitable Treatment Standard, and the International Law of Investment”, Leide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 Vol. 25, Issue 1 (2012), pp. 77–107
    • Luyao Che, “The Chinese Conception of the Rule of Law and Its Embodiment Under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BRI)”, Journal of World Trade, Vol. 55, Issue 1 (2021), pp. 171–196

    本讲任务笔记写作:探讨「一带一路」投资条款可能存在的特性;案例分析:任选投资仲裁案例进行分析。

  7. 第 7 讲

    国际金融领域全球治理

    货币 · 金融危机 · 软法

    国际金融治理的基本结构与理论视角;货币与融资问题的国内、国际维度;从次贷危机、欧债危机看全球金融治理的形式与主导思想——软法治理及其正当性争论。

    核心阅读

    • Theodore H. Cohn and Anil Hira, Global Political Economy: Theory and Practice, 8th edn, Routledge, Chapters 6–7
    • 张发林:《全球金融治理体系的演进:美国霸权与中国方案》,载《国际政治研究》2018 年第 4 期,第 9–36 页
    推荐阅读
    • 张发林:《全球金融治理议程设置与中国国际话语权》,载《世界经济与政治》2020 年第 6 期,第 106–131 页
    • 葛奇:《次贷危机的成因、影响及对金融监管的启示》,载《国际金融研究》2008 年第 11 期,第 12–19 页
    • 邝梅:《美国金融霸权、金融危机与全球金融治理——基于新马克思主义的视角》,载《新疆财经》2013 年第 6 期,第 5–9 页
    • 曲博:《金融危机背景下的中国与全球经济治理》,载《外交评论》2010 年第 6 期,第 57–65 页
    • George Soros, “Open Society, the Financial Crisis, and the Way Ahead”, Open Society Foundations, 2009
    • Helen Thompson, “The Limits of Blaming Neo-Liberalism: Fannie Mae and Freddie Mac, the American State and the Financial Crisis”, New Political Economy, 17:4 (2012), pp. 399–419
    • Adrienne Roberts, “Financial Crisis, Financial Firms, And Financial Feminism? The Rise Of ‘Transnational Business Feminism’ And The Necessity Of Marxist-Feminist IPE”, Socialist Studies / Études socialistes, 8(2) (2012)

    本讲任务小论文任选其一:① 国际金融软法治理的合法性及其限度;② 马克思主义视角下的 2008 年次贷危机;③ 欧元区的制度设计与主权债务危机。案例分析可选密西西比泡沫、1992 年英镑狙击战、希腊债务危机。

  8. 第 8 讲

    实践讨论课

    模拟谈判 · 立场文件

    围绕本学年「三大问」,从国家的实际需求和国际格局出发,分组模拟谈判并起草立场文件,在实战中完成从分析到博弈的能力跃升。

    本讲任务课前独立撰写所代表方的立场文件,课上进行多角色模拟谈判,谈判后完成复盘报告。材料由同学自行检索。

完整文献与案例库在课程知识库中持续更新:打开飞书知识库,在新标签页打开。推荐预修课程:国际经济法。